阿四_弧比赤道长

老四的阿福特[误]
一张不定期会浮现出奇奇怪怪的文字的A4纸

百鬼夜行 拾陆——拾捌

食用说明
1 下列所有故事多半是由各种怪谈或鬼怪传说里的非人类为原型写的短篇,有部分是私心想看的人设,故事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2 由于百鬼夜行题材带有较多的东方色彩,所以OOC与人物影响崩坏可能有,易戳雷点的小伙伴还是慎入。
3 兔子太寂寞会死,Mogeko太伤心会死,这家伙太无聊会瞎扯淡。
4 各位有想看的怪谈或设定可以不要大意地回复。

拾陆  紫藤萝
小镇上有一个流传已久的怪谈,传说在小镇南边的森林深处有一棵无比年老的大树,须得五六个人合抱才能堪堪揽住树干。
在那棵树上,住着不知道是妖怪还是精灵的生物。如果你路过累了,它会邀请你坐下,向你讲述一段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这个怪谈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虽然听起来很美好,但是并没有多少大胆的人敢到森林深处去寻找验证怪谈的真假。
森林外边有瘴气包围,据进过里面的猎手说,里面还有烂泥潭,沼泽地这种容易让人深陷其中的危险地带,平时连路过森林边缘的人都少,更何况是进入森林的人呢。
但白发的少年不信这个邪,他天真又固执地背上自己收拾好的包裹,带上一只被命名为肥啾的鸟儿,带着镇上所有人的担心和期望出发了。
他走了没多久就遇上了瘴气。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他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林间薄雾还是有毒气体的颜色,只顾捂好口鼻,系紧背包,顺便暂时堵上鸟儿喙上的孔,一鼓作气往雾气看起来淡一些的地方冲了过去。
他的运气不错,没有在白茫茫的一片里迷失方向,也没有吸入多少瘴气,只是这一段冲刺耗费了他不少的体力,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的力气,在冲出迷雾后在地上瘫了很久。
在缓过来之后,少年意识到,他成功闯过了森林的第一道考题,但他也因为在瘴气中乱闯而迷失了方向。
也许是森林里磁场混乱,指南针拿出来之后就一直打转,指不出正确的方向来。少年把指南针又塞回了背包里,借着从树叶缝隙间透过的细碎光线,结合现在的时间,判断出了东南西北。接下来该往哪走?这是个问题。
少年在包里鼓捣着,最后从夹层里抽出来一张古老的手绘地图。从地图上看,他得先往南走一段,绕开西南那片沼泽地,再沿着很久以前的猎人们开辟的曲折小路走,而小路的尽头就是那棵大树的所在地。
手绘地图信息详尽,清楚地标注出了某个地方可能藏有的危险,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它并没有标注比例尺。
这也就是为什么少年会走着走着,直到再也没有光线从树叶缝隙间透过才堪堪绕开了沼泽地,到达了曲折小路的路口。
不知道路口距离终点究竟有多远,今天晚上就先在这里歇一晚吧。继续走下去的话,到达时就要扰人清梦啦。少年这么想着,把篝火在空地上点了起来,再以它为中心,以一米半为半径撒了一圈驱虫蛇的药粉。结束了所有工作后,他把干粮从包里拿出来,就着从小溪里打来的水吃了。
吃饱喝足,少年伸了个懒腰,决定好好保存体力,明天再往森林深处进发。
少年万万没想到的是,既然这森林里能传出这样的怪谈,那么这森林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森林。他撒的那圈药粉驱走了虫蛇却没能驱走灵长类动物——比如此时此刻正把他背包里的东西挨个儿倒腾出来的猴子们。
猴子们把他的背包翻了个遍,也许是嫌弃他的干粮干巴巴的又没什么味道,干粮一粒都没有被劫走,被山大王们抢走的只有一个在森林里和手表一样指针转个不停的指南针,一块被他擦拭得闪亮亮的硬币个一卷手绘地图……等等,一卷手绘地图!
没了这玩意儿他怎么出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往树下走了过去,其间因为动作仓促而踉跄了几步。
『那个,还我!』他指了指领头的那只猴子手上的地图,又指了指自己。
猴王似乎并不吃他那一套,把那张可怜的手绘地图折腾来折腾去,直到纸张变得皱巴巴的才心满意足地把地图团成球丢给了气愤又无奈的少年。
少年得了地图,把东西稍微收拾了下,又继续前行,一阵风把猴子的叫声递到了少年耳边,如果他知道怎么和动物对话,也许就能听见以下对话。『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这你还不认识,就是那个啊那个!』『哦,那个啊!』『哪个哪个?』『这种事情小孩子别问!』
这些话语被风传递,又消失在风中。
少年捏着皱巴巴的地图,看了眼已经看不到来处的身后,又望了望该看不见尽头的小路远方,认真盘算着再走多久才能到达尽头。
老天爷还是很眷顾他的,在他第三次计算距离尽头应该还有多远时,那棵大树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脚步,却又在快要到达时把速度放慢又放慢。无比期待又害怕真正见到的情感纠葛着在内心深处生长。近乡情怯。或许只有这种情感可以用来形容。
下一秒,他又皱起了眉头,这个词用在这里时不正确的,他从未来过这里,又怎么能说是近乡情怯?如果被老先生听到了,指不定怎么训他。
少年摇了摇头,把杂念清除出境。
可速度加快的心跳却无法恢复正常。
真的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吗?
终于到了那棵大树跟前,少年绕着大树转了几圈也没看到有什么人出来迎接他这位远方的来客。他伸手敲了敲树干,往树上喊『有人吗——』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呼唤,有个青年出现在距离地面最矮的那根树枝上,偏头看他的眼神复杂。
『请问,你就是住在树上的妖精吗?』他仰头问。青年摇了摇头,指向挂在树枝上的紫藤萝,『这就是我的本体,这棵树是我的领地。』
青年向他伸出手,借助着这股力量和缠绕在树间的藤蔓,少年毫不犹豫地爬上了那根树枝。
『你来这里,是为了听我讲故事的吗?』少年闻言,点了点头,青年清了清嗓子。讲死了那个他不知道讲述了多少遍的故事。
那个故事是这样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片森林就已经存在了。
有两位年轻人在森林里结伴而行。
白发的那位是个猎手,曾因为被树上的山雀吵得头疼而拿石子打了一只下来杀鸡儆猴,被打下来的那只山雀后来成了他的宠物。
棕发的那位看不出来是什么职业,从他身上穿的衣服大概能判断他应该是在哪个神职上就任的,怀里常年抱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书。
森林里的所有生灵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决定结伴而来的,他们只能看出来,这两个年轻人绝对不仅仅是同伴关系。
他们的目标是森林深处最大的那棵树。白发的那位是揣着保护棕发青年的心思来的,棕发的那位的目的似乎是到这森林里来做什么生物研究。
白发青年成功护送棕发青年到了他想去的地方,棕发青年也成功地把森林深处特有的生物记录了详细的笔记。两人准备回去。
故事本应该到此为止,却没有就此划上休止符号。
也许是森林寂寞久了,好不容易碰到了远道而来的客人,不舍得他们离开,两位青年发现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森林深处这一小块土地。
从这里开始,故事不再是温馨日常,剧情急转直下,森林开始不仅仅满足于要是将他们留下,还想要他们永远地、永远地成为森林的一部分。
平日里看似纯良无害的植物一个个都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最后的最后,两人在树下倚靠着彼此时突然想起了比现如今的情况更让人绝望的事情——
他们,其实再到达树下的第一天晚上,就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而来的战火所吞噬,也许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欺骗自己。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终究会由被禁锢的亡灵,变成无数碎片,消失在空气里。
他们都不害怕消失,却每天都因为对方随时可能消失而担惊受怕。
棕发的青年打破了死局。他那本没有封面的书里,除了记载着生物相关知识,也记载着一个个不同的法阵。
他从里面挑选了一个最适合的,以一个灵体的消逝为代价将另一个灵体存留在指定的空间里的法阵,却没有想到他的恋人也有着相同的打算。同时完成的两个法阵似乎引来了幸运女神的眷顾,他们都没有消失,一个覆在了树枝上缠绕的紫罗兰上,另一个却被封印了记忆,囚禁在了他自己捏造出来的过去里,重复做着他生前做的事。不知道在哪天,两人才能再度相见。
到这里,故事堪堪画上句号。
少年听完了故事,没由来地感到头疼。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也堆积在眼眶里不听打转,最后流出。
『小少爷。』过了半晌,他伸手,揽住近在眼前的青年,这样喃喃道,『我回来了。』
『大笨蛋先生,欢迎回来。』青年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回握。
住在紫藤萝里的灵魂会一边为进入领地的生物讲述他的故事一边等候,直到那个与他一起构成了奇迹的灵魂出现,将他的故事附以紫藤萝的香气告诉对方。他们终将会再次与对方一同书写后续的故事。

拾柒   人鱼
在不同的地方,有些不同的人鱼传说。有的说人鱼是居住在海里,纺纱技艺精湛,眼泪能够化为珍珠,面容姣好的生物,有的则认为人鱼生活在深海,残忍凶悍,歌声能够迷惑途径此地的人类,并以此为捕食方式。
作为生活在深海的人鱼族的一员,基尔伯特认为他对此非常具有发言权。人鱼既没有前一种说的那么神奇,也没有后一种说的那么可怖。
人鱼就是人鱼,听起来神秘又遥远,实际上在某些时候和人类一样要思考挂科就业生活的族群。
正因为有这样柴米油盐的生活琐事,今天的深海也非常地热闹呢。
基尔伯特对于他的生活没什么意见。每天准时起床,卡着点打卡上班,完成各种或刁钻或轻松的工作,到时间了准时下班,周末有空会去和他的恶友们去喝酒,洗去工作一周的疲惫。这样的生活方式听起来就像是人类,一个不折不扣的朝九晚五的人类上班族。
但海神似乎是不想让他这一成不变的上班族生活继续一成不变下去,于是就往他的生活里又硬塞下了另一个人的剧情。
那个人叫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是个拥有和他的工作时间几乎完全错开的自由职业的翼族,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到这深海里来居住。
哦不对,从罗德里赫的本意上看,他并不想在海底居住,但以他现在的身体健康状况还不足以让他回到翼族生活的空中去。他现在和基尔伯特同住一室的原因再老套不过。
故事的开端非常俗气,就是一个暴风雨的晚上,不是有闪电劈下,雷声滚滚,并不平静的海因为重物的坠下变得更加不平静起来。正巧路过的基尔伯特先生一边吐槽着海神这怕不是在闹小情绪一边把这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翼族青年捡了回去。
翼族该是有备而来的,身上施了让他能够在海底自由呼吸的法术,又有半层保命的护罩罩在身上——基尔伯特觉得只有半层可能是因为另外半层帮翼族挡了一下闪电。
基尔伯特把人捡回来之后,发现翼族的翅膀在渗血,便调转方向往街口的医院去。想来那半层护罩只能把伤害降低,没能完全免疫伤害,雷电多多少少对他有点影响。
这个故事的开端基尔伯特怎么想怎么熟悉,冥思苦想想不到是从哪里看来的,过了很久很久以后,他突然一拍桌子想起了这和人鱼族专属的不知道应该叫童话还是教训的故事—— 《海的女儿》怎么这么相似呢!
但事实证明,基尔伯特不是童话里为了爱情将一腔热血尽数付予他人的小人鱼,他只是茫茫大海中的一个上班族,罗德里赫也不是那位糊涂的人类王子,他只是一个从栖息地赶往陆地参加签售会结果被暴风雨击落的翼族作家。
罗德里赫醒来以后并没有什么大反应,他大概是从进入了暴风雨区开始就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于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和基尔伯特借了通讯器,和远在陆地上等着他到来的责编阐述了他现在在海底,工作会按时完成但没有能力去参加签售会的事实。
责编先生也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剩下坐在病床上的翼族和坐在床边的人鱼族大眼瞪小眼。
『罗德里赫,感谢您的帮忙。』他伸出手去,人鱼族的青年回握『不客气,我叫基尔伯特。』
于是,罗德里赫在会和基尔伯特一起承担房租的情况下入住了基尔伯特家的客房,并尽职尽责地,承担起了作为基尔伯特的室友应尽的责任。
他的工作时间不像基尔伯特那样固定,所以通常是基尔伯特回家后两人一起吃饭,基尔伯特负责洗碗和收拾厨房,罗德里赫这时则回到他的房间开始他的工作,等他把今日任务的进度条推到底后,起身为自己热一杯牛奶,顺便帮基尔伯特把他的早餐准备好,在牛奶喝完后洗干净杯子,回房间,睡下,在半梦半醒间或许能听到隔壁传来基尔伯特洗漱的声响。
罗德里赫本人没觉得怎么,基尔伯特倒是因为他的生活方式稍微改变了自己的时间表,比如下班后坚决地拒绝隔壁桌同事发来的喝酒邀约,并收到了来自对方的『你这个态度怕不是找了个室友,是找了个女友』的调侃。
仔细想想,罗德里赫照顾室友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非常地有所谓的女友力。
罗德里赫的翅膀好的差不多了,再过个把星期就要启程回家了,基尔伯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如果少了罗德里赫这位室友他可能就又要滚回去做那个偶尔会被上司扣在公司加班到生无可恋回家还只能吃冷饭或者外卖的上班族了。
这实在是很不妙。
于是在罗德里赫收拾好行李向他告别那天,基尔伯特以当初罗德里赫对待他的责编一样的轻描淡写地拿出了行李箱和去翼族领地的旅行指南表示自己要和他同行。
罗德里赫也没什么反应,只当他是朝九晚五的日子过烦了也想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却也没想到这一趟旅行背后,是基尔伯特自己都没发现的奋不顾身的爱情。
在天空中分辨方向和在海洋里分辨方向的方式截然不同。
在海里罗德里赫的方向感非常差,大概是拐过两个十字路口就分不清楚这里和刚才的地方有哪里不同了。
而基尔伯特在这时就要负责把在路口迷茫的他安全的带回去。
现在在空中,轮到罗德里赫的主场了。
在空中分辨方向不像在海里有固定的参照物,翼族的方法是和从身旁刮过的风里藏着的风精灵交流,让它们帮忙指引方向,作为人鱼族的基尔伯特自然是不懂这个方法的,他只是一直跟着罗德里赫,依照罗德里赫指引的方向走。
翼族生活的地方距离基尔伯特居住的那片深海非常非常遥远,一定要基尔伯特用什么计量单位的话,把他这些年加过的班按一分钟一米换算成距离,应该就差不多了。
基尔伯特先生在翼族领地的经历,与其说他这是在旅行,不如说他这是在了解罗德里赫生活的地方。
从到达那天起,他的行李箱就丢在罗德里赫房间里没有拿走过,那本翼族领地旅游指南也被塞在不知道哪个角落。
暂时消除了工作烦恼的上班族先生和刚刚结束上一本书的工作正处于休假期间的作家先生每天的生活端得是十分闲散,而两人对此也没有太多想法,对这种生活唯一的不满可能是每天都会发生对于今天到底应该吃什么这个问题的争辩。
很快,基尔伯特的假期到了末尾,他收拾了行李,和罗德里赫告别,独自踏上了回海底的归程。
就在罗德里赫因为习惯了有人与自己一起居住,对少了一个人的生活感到有些陌生时,他收到了来自基尔伯特的信息,看样子应该是他在路上时发过来的,只是现在才被传送过来。
基尔伯特没有直接回海底,他还去了一趟陆地上,在上面逗留了几天才回去。
那条信息很短,也许是基尔伯特看到了什么东西才突然想到给他发这样的一条信息。
所爱隔山海。
聪明如罗德里赫这时也有些懵了,他笑了笑,一字一句地给基尔伯特发了一条回复:
山海不可平。
接着就收到基尔伯特秒回的信息:小少爷,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罗德里赫的回复同样很快:你认为呢^_^
正当基尔伯特略觉沮丧之时,又收到了来自罗德里赫的第二条回复:那样对仗比较工整,但还有一半没发给你。
水有舟可渡 山有径可行 所爱翻山海 山海皆可平。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所以,小少爷你这算是答应我了?
罗德里赫的回复和他上一次的回答一样:你认为呢^_^
于是,人鱼族的上班族先生和翼族的作家先生就谈起了一场所爱隔山海的恋爱。
应该感谢通讯软件,飞鸟与鱼不再是苦涩的可见不可得,两人所隔的距离也能被最大限度的缩短。
最后的最后,翼族的作家先生和人鱼族的上班族先生结婚了。两人的婚礼上,上班族先生被损友起哄着要求把这段跨种族的恋爱故事描述一遍。
他是这样说的『这是个很俗套的爱情故事,有听到睡着的,一概不负责。』
故事的内容不再复述一遍,故事的最后套用了一个非常套路的结局,飞鸟与鱼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引得台下嘘声一片,纷纷表示这位新郎太敷衍。
但这样套路的结局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不对么?

拾捌  亡灵
夏天,蝉躲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肆意歌唱,种在教学楼前的苹婆树落下细小的花朵,让香气随着风传播到各处。

基尔伯特就在这花香里寻找着那个在学校论坛里出售二手魔方的学长。

那个帖子有点奇怪,楼主发了他要出手的几个魔方信息和售价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帖了,看在那比某宝上的二手便宜不少的价格,本来还踌蹰着不知道要不要回帖的基尔伯特最终还是发了一条表示自己想要全部买下的回帖。

没想到从发帖后就一直潜水的楼主居然回复了他。这让基尔伯特不由得生出一股受宠若惊感,两人最终在论坛上敲定了交易方式。

基尔伯特在第二天的中午到高三教学楼来找他,他的坐标是正对学校最大的那棵树的三楼教室,桌上放有一盒纸巾。

基尔伯特走在楼梯上时还在认真思索着这听起来不甚靠谱的坐标,正对学校最大那棵树的三楼教室好找,可是桌上放一盒纸巾这种情况也太普遍了点吧,要是找不到是不是只能在班门口喊一句找人了?

彼时,基尔伯特先生并没有觉得这位卖魔方的学长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他找到了那个教室,往里瞅了一眼,只有一张桌子上放了纸巾,卖魔方的应该就是那张桌子的主人没错了,可是,他人呢?

基尔伯特拦下一个正要出教室的学姐,指了指那个座位,询问座位的主人去哪了,却得到学姐皱着眉头的回答『他……他应该已经去世了吧。』

哈?!基尔伯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了门框边上。

等等,我这是碰上什么不得了的灵异事件了?基尔伯特的内心复杂。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跟风想学习下怎么玩魔方,只是因为魔方太贵才决定买二手的,只是因为这个学长的二手魔方最划算就决定买他的,怎么就碰上了这样的事呢?

『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基尔伯特好一会儿才开口,学姐想了想,说『上个星期三吧。』

上个星期三,今天正好是事情发生的第七天……基尔伯特觉得这个现实真是分外地细思恐极。

他回家后又把学校论坛上那人给自己的回复看了好几遍,那个回复时间和语气让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不像是什么灵异事件,但事实证明他可能真的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正看着,那位楼主发过来一条私信:你中午怎么没来?基尔伯特咽了口口水,思索着应该怎么回复他,最后决定还是去探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一字一句地回复:要不,我下午放学后来找你吧。

对方没再回话,基尔伯特就当作对方是默认了这个回答。

基尔伯特去的时候似乎正赶上去吃饭和来晚修之间的空余时间,教室里空无一人,基尔伯特走进教室,突然感觉灯光闪烁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张放了纸巾的桌子旁已经有人拿着魔方等他了。

『你好,请问你的论坛账号名是镇魂曲吗?』基尔伯特踌蹰了几秒后在对方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并和对方打了招呼。对面的学长点了点头,把魔方递了过来。

基尔伯特一手接魔方,另一只手把准备好的零钱递了过去,却没能如计划收回手就跑。

起身时,他的手被对方握住了,对方的体温很低,从握住他手腕的手上可以感觉出来。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事实——对方或许并不是人类。

『请问,你能帮我吗?』对方问,基尔伯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又坐回了对方对面的位置上,听已经松开手的青年描述他希望让自己帮忙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死亡的,昏迷后再醒来就变成了这样的灵体。意外地,我发现我能登上学校论坛,那个出售魔方的帖子是我变成灵体前发的,我试着回复,只有你能收到我的回帖。

『我叫罗德里赫,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你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听完对方的描述和自我介绍后,基尔伯特点点头,同样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那么,你要就这样跟着我吗?』他问,他也不知道对方作为灵体有没有被环境禁锢什么的,对方思考了一下,比了比镜面魔方的大小,说『我应该可以藏在这个镜面魔方里。』

『说起来,为什么午餐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了,教室里还是只有我们两个啊?』

『因为,你现在不在现实世界啊。』罗德里赫指了指窗外,窗外的景色是一样的,这里和现实世界唯一不同的就是外边一个人都没有。

基尔伯特点点头,把罗德里赫住着的魔方收好,踏出教室门,但这次,他眼前并没有一道光一闪而过,也没有突然出现在人来人往的高三级某个班的门口,而是出现在了一处他不甚熟悉的街道上。

基尔伯特四处张望了一番,从四周没有任何人经过判断出了他还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这是怎么了?』他看向从镜面魔方里出来的罗德里赫,罗德里赫表示他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能是因为你答应了我要帮忙,所以那个世界就不让你在帮完忙之前离开了。』

『这么说我不就是逃课,不对,是逃学了?!要是到明天我还没出现,就会被判定为失踪人口吧……要是我一年半载的都帮不完你的忙怎么办!』

基尔伯特先生有点慌了,他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对方帮忙的要求。

早知道就不答应了,没有答应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已经回到家吃饭,准备下午的课程了。

罗德里赫在看了看四周后又说了一句然后基尔伯特稍稍放下心来的话『这个世界应该是处于一个时间静止的维度里,从太阳所在的位置上可以判断出现在是早上六点到七点之间。』

这是罗德里赫早晨出门时经过的街道,在经过这里时,他的自行车轮胎被玻璃渣刺破了,只得下来推车。幸运的是这里离学校已经不远了,在学校门口就有自行车修理店。

两人沿着罗德里赫当时走的路又走了一遍。罗德里赫记得自己在把自行车推到修理处之后就进了学校。

『既然你已经进了学校,那学校里应该没有我们去仔细探查的理由了,毕竟学校里到处都有监控。而且如果你是在学校里出的事,校方很难把事情压下来。』

罗德里赫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于是两人就只是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又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罗德里赫记得自己在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从修理店里把自行车取了回去,却因为下午突然多出的部活而不得不与几个同为干部的学生去了学校附近的快餐店边解决午餐边讨论部活该是个什么搞法。

说罢,这回是罗德里赫本人表示没什么好查的了『照你说的,快餐店里有监控,而且是所有人点了东西之后一起分的,如果在这里仔细调查也实在是浪费时间。』

记忆继续往后,罗德里赫表示自己在吃完午饭狗就和那几个同学一起回了学校,接着是趴在桌上的午睡和下午的课程,这段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最重要的或许是再往后,罗德里赫碰上了什么事儿?

罗德里赫回想:放学后,他骑着自行车回家,也许是因为正碰上上下班高峰期,他回家路上还要经过一所小学,所以回家路上分外困难,直到他拐进巷子,交通状况才开始变好。

平常没什么人注意到的巷子成了上下班高峰期里的一片净土。他从巷子里回了家,这本应该是故事的后续,但罗德里赫表示,在他的记忆里,他并没有回到家。

那应该就是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罗德里赫出了意外。他们并肩走在巷子里,依照罗德里赫的记忆,他是进了巷子之后一路直走了大概五十米后左转,再然后的记忆就是一片空白了。

罗德里赫究竟碰到了什么意外?基尔伯特开始对此感到好奇了,但他不知怎的,心里又多了另外一种沉甸甸的感觉阻挠他探寻事情真相。

他们走着,在左转之后,眼前的一幕让两个人都惊讶地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骑着车的罗德里赫被某个人拦了下来,那人在拦下罗德里赫后便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罗德里赫正想说点什么时,对方眼神突然染上惊恐,他扑向罗德里赫,试图让他离开危险区域——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而最终,它将落在罗德里赫头顶。

最终的结果是,两个人都被高处坠落的东西砸得昏迷了过去,不过如果再让他们在地上躺一会儿,流的血或许就会要命了。

而那个和罗德里赫躺在一起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基尔伯特自己。

『哈!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基尔伯特呼出一口气,偏头想去看罗德里赫的表情,却感到眼前一花。

当他眼前再度清晰起来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时间,他回到了上个星期三!

这样一来,应该就能抢在高空坠物击中罗德里赫以前把他救下来了。基尔伯特握拳,从背后追赶上骑车的罗德里赫,二话不说地把停下的罗德里赫拖着往巷外跑,害得罗德里赫的自行车险些被他留在原地。

『大笨蛋先生,您这是要干什么?』罗德里赫的眉头皱得很紧,对基尔伯特仿佛要强抢自行车的行为表示不满。

『这个 ……』基尔伯特开始在书包里翻找。咿,怎么找不到那封要转交给罗德里赫的信?

他左找右找,只找到一封用奇奇怪怪的信封装着的信件,只好把它递了过去,对方看了眼信封后便把它收了起来,问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谁知道呢,或许是在梦里。』
基尔伯特耸肩,故作神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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