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_弧比赤道长

一张不定期会浮现出奇奇怪怪的文字的A4纸

BE三十题Ⅻ

无爱亦无恨
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有时会不约而同地思考同一个问题——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朋友吗?但又不能忽视基尔伯特对罗德里赫一个近乎大写的单箭头。仇人?不可能,哪会有仇人和和气气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时不时与对方一起喝个下午茶什么的呢。恋人吗?或许勉勉强强算得上是吧,但又有哪家的恋人像他们这样只有一个人单恋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时常做出回应却始终没有把单箭头变成双箭头的呐。
基尔伯特是个无性恋者,连他自己最开始都很难接受这回事儿。讲真,在青春期里他也不是没看过片儿,也有过不少自渎的经历,但他从来没有梦见过那些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室友们开着卧谈会,讨论着从全年龄到PG13到NC17再到R18的话题时,基尔伯特向来都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更准确地说,他只是在一旁沉默,并没有参与到其中,虽然当有人问到他时他也会回应两句,但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言归正传,当某天基尔伯特突然发现自己无论是对异性还是同性都无法产生来一发的欲望时,他很平静地去了学校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会去的心理保健室。心理老师在听完他的描述之后点了点头说『你这个症状我也不太好判断到底是不是,喏,这个拿去,』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名片,『这是我师兄,鉴于他比较专业,我推荐你去一趟。报我的名字有优惠。』基尔伯特接过名片,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心理保健室。
隔天下午,基尔伯特出现在了那位据说比较专业的心理医生的办公室前。『笃,笃,笃。』有节奏的三下敲门声换来了门内传来的一声『请进。』。
医生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他的叙述,思考了片刻便为他下了定论『不用紧张,照你说的看,你是个无性恋者。』
无性恋,又被称为第四性向,分门别类也非常复杂,心理医生也只能给他一个朦胧的判定,『在没有更有力的事件提供判定之前,谁也无法判断你到底属于哪种无性恋者。不过别紧张,无性恋与其他性向一样是正常的现象,无需接受心理治疗。』
基尔伯特最终还是很快地接受了这一事实。医生说过,无性恋并不代表爱无能,他目前的情况仅仅只是无法产生性/欲,还是可以正常地与人交往的——除非他恰好还是个无爱者。
罗德里赫还记得他与基尔伯特的初次相遇。那是个夜店,充满着灯红酒绿的气息,他站在舞池这头,恰好碰上舞池那头的基尔伯特投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聊到了一起。
酒过三巡,话题便渐渐地偏离了正轨。基尔伯特在一口气干了一杯啤酒之后打着酒嗝吐露了自己是个无性恋者这回事儿。罗德里赫也喝得很到位,趴在基尔伯特肩膀上就把他是无爱综合症患者的事交代出去了。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人袒露了算得上是最为私密的事情,不得不说这到底还是酒精害人啊。
第二天醒来时基尔伯特感到头疼不已,除了宿醉带来的生理性头疼之外『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这种解谜游戏主人公标准的开场三问让他很是苦恼。
基尔伯特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四周,在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就戛然而止,罗德里赫穿着浴衣,头上盖着块毛巾,打开了浴室门。
他看到基尔伯特一脸懵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手上擦头发的动作没停,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早上好。』『早。』基尔伯特下意识应了一句,翻下床铺便要去洗漱。
『怎么,不问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是戏谑的语气。『这种事情不需要知道,』基尔伯特从门框那露出个脑袋回答,『一个无性恋者与一个无爱者,用头盖骨想也不可能发生某种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事。』
罗德里赫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甚。
基尔伯特从浴室里出来,确认好随身物品都在身上便勾着罗德里赫的肩膀下楼退房。
从那时起,知道了对方最无法告人的秘密两人的关系便有些模糊不清了。他们搬到了同一间公寓里。住在一起,自然会时常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一番,却又会很快和好。『就像是一对老夫妻,尽管还是会有分歧,但总归会走到一起去。』某个围观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吃瓜群众说。
在两个人都空闲的时候会有一场说走就走的约会。没有刻意规定的时间地点,不过是想去约会。就去了。
这不,又是一个大好的周末,基尔伯特先生在闹钟响起前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走进洗漱间的步伐有些摇晃。当他收拾好自己,迈出洗漱间时,床头的闹铃正好响起。
基尔伯特快步走到床边,把闹铃关上,随即在罗德里赫耳边轻声唤他起床,有时罗德里赫会攀附上他的脖颈,在唇边落下一吻,接着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洗漱间。
早饭伴随着翻动报纸的声音结束,盘子被丢进池子里先冲洗了一遍,晾在一旁等待着晚上的第二次洗刷。
大门关上的声音昭告着一场约会的开始。
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在绿道上漫步。时间还早,对面街道的商店大多还关着卷帘门,绿道上的人也寥寥无几。基尔伯特搓了搓手,突然握住了他身旁的罗德里赫的手,在下一秒又变为十指相扣,罗德里赫也没有过多的反应,自然地回握,手指与手指之间没有更多缝隙。
慢悠悠地迈着步子,直到在绿道上散步、聊天、嬉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才离开,前往下一个约会地点。
早晨的电影向来人少,即使是周末的早晨也不例外,大多数人倾向于选择在家补觉。
大银幕上刀光剑影的特效晃得人眼花缭乱,打斗的场面看上去挺酣畅淋漓,剧情倒是与其他武侠剧一个调调,让人忍不住内心大喊『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不过这种时候重点从来就不在于看什么电影,而在于坐在身边陪你一起看电影的人是谁,你说不是?
一场电影下来,上午的时间便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午餐地点定在同一栋百货大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排上手扶电梯,手指不经意间相碰,随即被紧紧攥住。
预订的餐厅味道极好,奈何效率慢得令人发指,老板还大言不惭地讲着慢工出细活的道理,最终还是因为效率太慢给两人打了八折。
接下来的行程无需言喻。走到初遇那天住的情人旅馆门口,自然而然地进去,敲定房间时接待小姐的眼神很微妙。
紧紧关上的房门,单方面索求的粘腻亲吻顺着嘴唇向下,灵巧的手指在身上游走着爱抚,股间交合处的淫/靡水声与压抑在唇齿间的喘息形成对比,攀上顶峰时溢出的高亢呻/吟,一切终了时耳边近乎微不可闻的『我爱你。』顺其自然。
每一次关于两人关系的思考多半都无疾而终,但无论是哪位都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研究它——两个人都认为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很好。
也许永远无法与对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恋人,作为一生的Soulmate也未尝不可。
得之,我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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